第525章 鼎定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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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錢管家出來,那邊就有夥計去給穆珀報信了,他們不管要盯着的人是誰,也不管要他們盯人的人是誰,只要有錢拿,這種無足輕重的小事根本不會有人拒絕。就像是那天晚上他們半夜入城,守衛拿了銀子,為了少分一份,便只有渡他們入城的幾個人知道,若不然錢管家便能知道。更會聯想到,孤獨宏不會毫無緣由的自己架着空馬車出去。
不過,是讓他們行事貪婪,下面人也上行下效,更兼之消息不通,眼高于頂,以至于讓穆珀他們就在眼皮子底下折騰也沒發現。
要說錢氏一點都不知道穆珀的事嗎,也不盡然,他們是知道有穆珀這麽個人,更是知道他心機深沉,但是穆珀的重要性在錢氏這裏遠比不上和他們分庭抗禮的穆家。說到底,也就是孫朝的老牌家族看不上錢氏這麽一個暴發戶,何況還是海匪出身,若非前朝晏氏出身也不光明,只怕錢氏的位置要更低一層。
孫朝多家氏族在朝上都占據國公之位,但錢氏,自前朝起就沒有上國公,今朝更是因為少興海戰而有所限制,孫朝對軍功世家的忌憚從老皇爺那輩兒就開始了,首先是當今太上皇手下的人,老皇爺總是借口他們是為太上皇效力而減免軍功獎勵,或者是大賞太上皇而少跟随,這還未完,孫朝前五的國公都是文官,旁的不說,穆家這個因為有叛投的歷史,一直到穆涼這代才當上國公之位,也有所顯現。
“孫朝的知府都跟這位似的?”栾袏知道錢管家和知府的對話後,狐疑的看向穆珀,這樣的知府當着有什麽意思?
“誰說,你那幾個同科不就不畏強權。”穆珀笑着打岔,終究還是道:“孫朝自己就是叛軍起家,對這些代天子牧民的官員信任不夠,但凡地方上有點亂子,先誅殺的就是知府,地方貪污民亂,也先殺知府以平民憤,可知府雖然是地方長官,一沒有舉官薦官之權,二沒有地方軍務協理之權,所能做的唯有任期內百姓教化之功與地方收稅之利,剩下的事都由各自的執事衙門負責,他們只求六年內輪換,或升職或平調,總之無功無過就是。”
“有了這層束縛,相對于遠在天邊的皇帝,能夠幫他們粉飾太平,□□一方的氏族自然更重要。”
“孫朝的皇權集中,還不到位。”穆珀最後總結了一句,而後則又道:“不過也沒必要。”
“除了軍權,就是學術。”栾袏想的更遠些,然後看着笑意古怪的穆珀,“好好好,我什麽都不動。”
栾袏也知道他如今氣運所鐘要是當真做什麽,旁的不說,單單穆家的支持就足以改天換地,不過現在海清河晏,除了氏族這些事需要打掃,根本不需要頂替什麽。
“不是限制你什麽,只是不想你太累。”穆珀微笑,“而且,這個世界本來可以很和平的。”前後兩位大佬重生,被迫卷入造反,穆珀可不想再來一次。
“嗯嗯。”栾袏們笑着點頭,“我為什麽從來無法直視你嘴裏出來的和平?”
穆珀默然,伸手撈過人來一頓揉搓。
冬日餘晖散盡,春來氣暖,随着渡江的麻鴨一起回來的,是京城的消息。
“大哥他們對烏渠國下手了。”春暖花開,正是鐵蹄踏花之時,“烏渠國意圖挑撥幾位哥哥的關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穆珀看着來信,跟身邊人道。
“老爹也回京城了。”穆珀對此一點都不意外,無論是哪個老爹,都不是治理地方的人才,他們打仗一流,攻城略地也沒問題,戰時調配更是好手,但是,治理一方,使其長治久安,可不能按着打仗的時候來。
“萊安交給孫志浩管理了。”這位也是孫氏一族的人,不過和皇家這邊沒什麽血緣關系,不過是自家人比較好安排罷了,而且也确實是一個有能力的人才,更有助力的是他娶了朝中興國公的孫女,興國公主管天下稅收,萊安這邊的事情,若是沒有個自家人幫襯,孫志浩再有才也難為。
“倒是合适。”栾袏迎着春.光眯眼,享受着午後的惬意時光。穆珀看看他,笑道:“你這算不算足不出戶,便知天下?”
“明明是不離你左右,才能知天下。”栾袏伸手去撓穆珀的下巴,被穆珀抓住手指交握,“林娘那邊有安排了嗎?”
“老爹會安排好的。”穆珀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錢氏不好一蹴而就,即便證據都到手了,他們手上的力量也要妥善籌劃,要是一個不及時将其逼反,別說錢氏,所有氏族的反噬都會立刻出現,并且毫不留情。
栾袏也知道穆珀的難點在何處,不過現在憑空捏造出來幾個海軍人才也不大現實……即便現成有人才,軍中威望也是一個問題。何況海軍不比陸軍,海軍開船就能跑,入海就為盜,到時候反受其害,受難的是沿岸百姓。
“要不,我去海軍駐地轉一圈?”栾袏表示他的運氣還是不錯的,沒準就能找到幾個受欺負的人才。
“錢氏和其他人不同,他們很重視人才培養,凡是有點苗頭的都收入囊中,高官厚祿,情義撮合,甚至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人才在他們手裏,培訓方法在他們手裏,海圖也在他們手裏,這三樣東西就是他們的立身之本。”穆珀搖頭,要是這麽容易就好了,自前朝起就沒少往錢氏放探子,可惜,不是天資一般接觸不到核心,就是天資卓絕被錢氏拉攏過去反水。
“你不說我都忘了。”栾袏忽然起來,嗖的一下離開,穆珀滿臉茫然,這是咋了?
不多時,栾袏從屋裏取出一沓子羊皮,穆珀拿過來一看,“海圖!?”随即幽怨的看向栾袏,這,你有點過分了啊。
栾袏嘿嘿一笑,“昨天幫容家清理庫存發現的,當時太累了沒反應過來。”
穆珀把海圖拼湊在一起,鋪開放在地上,按着軌跡來說,這就是孫朝沖向周邊島嶼的海圖,也就是說,這份海圖出來,就絕了錢氏的後路。
雖然這份海圖可能年份久遠了一點,但是洋流和島礁這種存在,幾十年十幾年相差并不大。
“有記載嗎?誰弄來的?怎麽就賣到容家了?”穆珀不得不擔心,這要是錢氏放出來的煙霧彈呢?
“這是一份包裹,包裹着十幾顆海珠,他們賣的是珍珠,羊皮海圖是原裝包裹。”栾袏微笑:“畢竟能夠認出海圖的人不多。”
何止是不多,這年頭的人絕大多數連标注清晰些的地圖都沒見過,有見過那畫着起始和目的,中間用一條曲線連接的簡易圖案就不錯了。何況是海圖這種專業的存在,或許還被當成紋路奇異的花紋,所以才會包裹着送來。
“買椟還珠啊。”穆珀拿着海圖笑,在栾袏臉上猛地親了一口,“你這本事,福星啊!”
栾袏得意一笑,“要怎麽辦?送回京城?”
“京城也沒幾個人認識。”穆珀搖頭道:“還不如在咱們手上能夠發揮的作用大。”
“走,咱們去碼頭。”穆珀也算說風就是雨,被栾袏一把拉住,這兒哪有碼頭。
栾袏的話提醒了穆珀,“要不,撺掇錢家修條運河?”
在栾袏震撼的眼神中,穆珀找大理寺要來了此地三府的水文地圖。大理寺對穆珀的行動是全然配合,他們也不敢出賣穆珀,不然還沒等聖旨下來,穆珀就先把他們處理了。
“錢氏為什麽要修運河?”瘋了嗎?運河可不是水渠,哪有那麽容易哦。
“為了北上啊。”穆珀看着水文上相連的地方,其實他還真的不是異想天開,南嶼之地,水文湖泊頗多,而且他們之前就是從運河過來的,加上半程還能連接上前朝所修的南北運河,雖然看着工程大,但是實際算下來,并非錢氏所不能承受的。
“北上……造反?”栾袏雖說跟上了穆珀的思路,知道他的根本目的是讓錢家動起來,不窩在老巢,只要錢家出來,加之工程量的拖累,總能找到漏洞,就好像是一匹織錦,只有扯開了才能看見經緯線的織就方法。
“就不能是聯絡感情,以方便瞻仰聖顏?”穆珀扭頭,說的那麽直白乾啥。
栾袏也是幾輩子沒做過媚上之人了,在這上面還真跟不上穆珀的想法,頓時無言。
待等穆珀找到了合适的路線,在腦袋裏算出了工程量,眼神閃爍,卻又開始構建另一條路。
“沒準這次可以畢其功于一役。”穆珀重新勾畫的線路讓栾袏心驚,“你這是要把剩下的氏族都串起來,對京城未免太危險了吧。”各家氏族要是能一起用運河上京,則皇城危以。
“就看咱們的皇帝陛下,膽量如何了。”穆珀也只是想想,估摸着就算皇帝敢答應,北方的氏族也不敢答應。心中略有些可惜,但是兩條線路和‘運河’方案還是一起寫好,加上重新描繪的海圖一起,由驚風快速送回京。
“這方案并非一日之功,驚風怕是要在家裏待一段時間了。”這可不是穆珀之前送出的急活,這是需要讨論的,而京中能在這上面和皇帝讨論的人,都是穆珀的自己人,栾袏說着,嘴角也微微上揚,“說不得太上皇會同意你的第二套方案。”
穆珀也笑,太上皇比皇帝要狠絕的多,不過京城不是能犯險的地方,皇帝也未必會如此信重軍功世家。
三日後,被穆珀派去招工的都護參軍孤獨宏黑着臉回來了,“都護大人,您的封地似乎什麽都沒有啊。”
能把小心謹慎的孤獨宏氣到陰陽怪氣了,也就是穆珀能坦然以待,“就是因為什麽都沒有,所以才讓你去。”孤獨宏在年後就被穆珀派走了,中燕之地雖然沒人,但是空架子得搭出來。
孤獨宏帶着施工隊順着穆珀的地圖到達位置後,看着眼前空曠的地界和方圓數百裏人跡罕至的狀态,整個人都麻掉了,他是不是上當了?那是個騙子吧?
可是想到那封帶着帝王大印的任命,孤獨宏還算是穩當,加上這次施工還是穆珀掏的錢,就算自己被騙了也就是白跑一趟,至于說自己媳婦會不會被騙走……孤獨宏表示容臨溪比他有心眼。
等把施工隊安置在那,又找了最近的咕咕鄉提供後勤保障,總之,把穆珀給的銀子花完後,孤獨宏自掏腰包的快速返程,他需要知道這中燕之地的真正意義。
他借閱了當地的縣志都沒找到所謂中燕的地名,只知道這裏人口流失慘重,山中常有猛獸出沒,湖中也有危險的漩渦,所以不能去打漁,靠山不成靠水不成,土地又多蟲害,所以慢慢的人們就不願意在此居住。
但是,沒有他想要看到的文字。
“你是覺得我好騙?”孤獨宏氣笑了,他剛知道這位都護手下哪裏是缺個參軍,是就他一個參軍!什麽自他之下第一人,他還有別人嗎!
“我騙你了嗎?”穆珀挑眉,“我手下是不是沒有參軍,我手下參軍之位是不是二把手?我這個都護令牌難道是假的?”
旁邊,容臨溪攔住想要勸幾句的栾袏,“沒事兒,宏哥沒生氣。”夫妻多年,容臨溪怎麽會不知道孤獨宏的脾氣的習慣,他要是真生氣了,肯定面上沒有顯露,甚至對你笑臉相迎,一如往常,可實際上背地裏卻已經在計劃着怎麽一擊必殺……
孤獨宏深吸一口氣,“人我給你帶到了,還有什麽跑腿兒的活,盡管安排。”
穆珀笑笑:“呦呦,這都快及冠的人了,還這麽孩子氣?”
“別動手,你打不過我。”穆珀看着要急眼的孤獨宏,笑嘻嘻的嘴欠。孤獨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你,”
“不尊上級,質疑上命,我就記你這一次,再無下回。”穆珀忽然嚴肅起來,看了看站在旁邊看戲的倆人,加上一個審時度勢抱大.腿的虎奴,嘆口氣,“跟我來吧。”
進了書房,穆珀看看面色有些無措的孤獨宏,“你好奇中燕之地,我便告訴你,可是今日的話,出我的口,入你的耳,再無第四人知曉,你可明白?”
孤獨宏本來以為穆珀是危言聳聽,待等知道中燕來源之後,就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穆珀倒是松了口氣的樣子,嘿嘿笑着喝茶,“說實話,小爺我等你來問可是等了好久。”
想到之前穆珀在容家看戲,在城中八卦,孤獨宏竟然一點都沒懷疑他這話的真實性,保存這麽大的一個秘密,偏偏沒有任何好處,換誰也想着說出去……孤獨宏被穆珀壓力轉移了,等他意識到這點後,本就黑着臉回來的臉更黑了。
容臨溪順利接收郁悶中帶着委屈的夫君寶寶一枚,比孤獨宏大三歲的她還是頭一次見有人把他欺負成這樣,雖然心疼,但是臉上忍不住笑,實在也是自家夫君的這個上司太促狹了。
栾袏倒是心知肚明,拎着自家那個不聽話的就跑了,他和容臨溪都屬于歲數大的那個,所以尋常說話倒是親近些,而對于這不靠譜的,栾袏表示,能咋辦,寵着呗。
“皇帝不是不讓說?”栾袏知道穆珀過去肯定是說了。
“中燕對百姓來說意義不大,何況寶庫咱們都搬空了。”穆珀微笑,“現在保密的唯一意義就是保護我的都護衙門不被發現。”
“你那衙門明明是空的。”栾袏說着,倒吸口氣,你個賊心眼兒。
“皇帝那邊也未必靠譜,別看我。從他明旨下發讓我做中燕都護的時候我就發現了。”穆珀也是無奈,這個皇帝怎麽說?目前講信任他是沒話說的,畢竟是親舅舅,但是,容易頭腦一熱,雖然說中燕都護這個位置能給他帶來不少好處,但明旨下發,就很無奈了,早晚要暴露。
而現在,知道中燕秘密的外人只有孤獨宏,中燕寶庫已空的秘密更是只有皇帝和穆珀栾袏知道,于是乎,以後但凡試探中燕都護府的人,一律按照觊觎前朝遺産,或者心念前朝,意圖謀反處理,可以幫助穆珀順利的打壓異己,還不會有人說什麽,連皇帝都必須承認,做得好。
現在那個空蕩蕩的還未建造起來的都護府,就是一個香味還在醞釀的堆肥坑,早晚會吸引蛇蟲鼠蟻過去。
栾袏看着笑嘻嘻的穆珀,伸手拽了拽他的腮幫子,“若非是知道你的底細,還以為你是個千年老狐貍變得。”
穆珀眨眼,臉頰瞬間縮緊,腦袋幻化出一個赤狐造型,栾袏面露驚喜:“你還能變身!”
“那是幻覺。”穆珀彈了一下栾袏腦門,還變身,他怎麽不做機甲戰士呢。栾袏捂着腦袋,精神力高就欺負人是吧。
另一邊,哄好了自家哼哼唧唧快及冠的小郎君,容臨溪也是松了口氣,“說起來,你的冠禮準備怎麽辦?”
“我沒有長輩,不用辦,就當個尋常生辰過就是。”孤獨宏想到隔壁的人,“他是哥哥,不算長輩。”是同輩。
“難得,你還認他。”容臨溪笑着道,雖然這個小夫君是自己算計來的,但走哪條路是他自己選擇的,如今兩人真心相待,自然沒有什麽忌諱。
“不認又能如何,不還是得幫他做事。”孤獨宏看得明白,現在穆珀不方便自己出馬,所以來回的指派他。而他也很清楚穆珀現在有危險有顧忌,只要他幫忙護持容家,護着自家媳婦,指派就指派吧。
容臨溪微笑,“我會一直在的。”孤獨宏默然不說話,點點頭,心中卻是在想,有這樣一個人也不錯。
又過了半月,穆珀看着晨起出來困倦的容臨溪,神色莫名。孤獨宏立刻上前擋住,腦袋上還帶着穆珀送的發冠呢。
“看你,德行。”穆珀嗤笑一聲,“去請個郎中吧。”
容臨溪在後面眨眼,什麽意思?但是孤獨宏反應過來了,先扶着容臨溪坐下,然後轉身就跑。
“管家,告訴廚房,早飯不要上魚蝦!”穆珀神情自若的吩咐容家的管家,容臨溪怔愣的看着他,“我怎麽了?”
穆珀眨眼,“等你家相公回來再說。”按說早該來了,不過,之前他們被容家趕出來的時候還沒現象,但現在也不晚。
不出兩刻,孤獨宏請來了當地有名的千金聖手,老郎中是見多識廣的,讓容臨溪伸手搭脈,片刻後笑道:“恭喜夫人,已經有孕一月了。胎像強健,無需安胎藥,只要尋常注意不要接觸對孕婦不利的東西就是。”
容臨溪眼睛都亮了,孤獨宏趕緊詢問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好在老郎中是有經驗的,随身帶着自己編纂的孕期護理一直到生産以及産後護理一條龍的孕産名錄,一本書,十兩銀子。
孤獨宏毫不猶豫的買下,而穆珀卻在旁邊看着這個老郎中,人才啊。
沒理會陷入興奮狀态的小夫妻,穆珀送老郎中出府,順便遛狗。
果不其然,錢家的人又盯上了他,穆珀心裏也是有些煩躁,但這個時候要避免打草驚蛇。虎奴在穆珀腳邊跟着走,它本能的認為這附近有危險,而天上飛的大哥不在,它必須保護主人。
穆珀在城裏溜了一圈,買了兩包酸梅乾,又從另一條路回來。
另一邊,三天前就出城釣魚的栾袏也收獲滿滿的回來了,結果剛一進門,迎面就被容臨溪的乾嘔給打斷。
“我這就去放廚房。”釣魚佬的炫耀哪比得上容臨溪肚子裏那個,栾袏換了衣服回來,“孤獨宏呢?被穆珀帶走了?”
“沒有,我早上沒吃什麽,他去給我做湯面了。”容臨溪臉上帶着幸福的光輝,栾袏也是一陣恭喜,可巧這時候穆珀回來了,虎奴吭哧吭哧的往栾袏身上蹭,栾袏拿出手帕倒了茶水給它擦腳,雖然容家沒有自己家那麽一塵不染,但這小家夥的毛病是改不掉了。
“酸梅乾,以後沒胃口了可以先吃一點,不能多吃,傷胃。”穆珀遞給容臨溪,對方滿是感動的接下,其實容家什麽沒有,但是缺的就是這份惦念情分。
“我給你看我釣的大魚。”栾袏抱起虎奴,對着穆珀招呼道。穆珀咧嘴一笑,“你跟我說話卻抱着它,我都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了。”
“自家狗子的醋你都吃。”栾袏笑着将人帶走,容臨溪在廳內等着孤獨宏,眼神閃爍中,先打開酸梅乾的包吃了一顆,總不好等下一口吃不進。
另一邊,釣到魚獲的栾袏示意穆珀看那尾在背鳍上做了記號的魚,“你所猜想的沒錯,是通路。”上面的湖和下面的河之中有暗河相連。
“魚能過,水能過,證明人也能過。”穆珀眼神閃爍,“可惜,現在咱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盯着,沒有合适送信的人手。”
“誰說沒有。”栾袏微笑:“我在釣魚的時候,還撿了個幫手,浪裏白條,利索的很。”
穆珀看着栾袏,突然有了一種自己可以躺贏的感覺,這帶着個氣運大寶寶,比帶着系統都強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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